袁崇焕还想说什么,这时不远处想起一句不阴不阳的话,“嘿,僭越,还真是一张嘴满天飞。我家督师这要是僭越,那你袁大人皮岛私设刑堂,怒杀毛都督又是什么?”
袁崇焕眉头狂跳,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说话的正是尚可喜。面对袁崇焕锋锐的目光,尚可喜毫不畏惧,径直上前两步,冷笑道:“看什么看,袁大人,难道末将说错了?你当年没杀毛都督?有些人啊,干的事情比谁都出格,眼下站出来当好人了,什么玩意儿?”
尚可喜说话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旁边的周定山等人也配合着哈哈大笑起来。时至今日,尚可喜也不怕得罪袁崇焕,自己现在可是在晋北,归铁督师麾下,朝廷都管不到,还在乎袁崇焕吗?要不是怕牵扯太大,他尚可喜恨不得找机会砍了袁崇焕。在尚可喜看来,袁崇焕此人看似君子,实则小人一个。
陈奇瑜站在旁边,神情有些尴尬。这个袁崇焕也真是的,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这里可是晋北边军的地盘,难不成你袁大人一番嘴炮,还能把代勇森救走不成?
见袁崇焕脸色难看,王左挂赶紧瞥了耿仲明等人一眼,斥道:“放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跟袁大人说话,都给我闭上你们的鸟嘴。”
王左挂看似没有实际职务,实则在军中威望十足,他这般一说,耿仲明等人赶紧拱拱手装了装样子,毕竟做的太过分的话,督师这边也不好弄。这时王左挂才想袁崇焕拱手说道:“袁大人,几位将军都是军中粗汉,不识礼数,还请莫要给他们一般见识,王某有时候也拿他们没办法。”
袁崇焕眉头蹙了蹙,脸色更加难看了。王左挂这番话乍听上去是想当和事老,可实际上是在威胁人呢。那都是军中粗汉,你袁大人就别计较了,计较下去,闹将起来,那他王某人可就不管了。袁崇焕真想把其中某个人拎过来痛打一番,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向王左挂拱了拱手,还是冲铁墨说道:“铁督师,该说的本官已经说了,我等身为大明官员,自当为朝廷效力,有些事情,总不能由着性子来啊。”
铁墨皱了皱眉头,有些诧异的说道:“袁大人,那你说不由着性子来,那该由着什么来?由着你,还是由着他?”说罢,抬手指了指犹如烂泥一般的代勇森。铁墨这般说话,明显是一点面子没给袁崇焕留了。袁崇焕嘴唇动了动,一张脸黑如锅底,可铁墨不在乎。
袁崇焕当然生气了,什么叫由着性子来?瞧瞧铁墨说的是什么话,这是谈话的态度么?可旁边的陈奇瑜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看着。洪承畴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铁墨和袁崇焕的矛盾算是摆在明面上了。
铁墨一点面子不给袁崇焕留,怪铁墨不会做人,不懂为官之道?也不全然,袁崇焕也是没事找事,人家斩杀监军代勇森,跟你有什么关系?代勇森可是晋北边军的监军,又不是你袁崇焕麾下的监军,事情的本质,就是袁崇焕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好像人家铁墨年轻就得卖你袁崇焕面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