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没死?”段斌死死盯着地上阳帆的影子恨恨说道。
“表姐夫,咱们好歹也是个亲戚怎么一见面就咒我死?”阳帆回到井边在井沿坐下:“老子要是死在你这种狗仗人势的货色手里,那才是真的见鬼了”阳帆一改刚才的和煦厉声说道。
“你这狗才,我姐弟四人往日与你无仇近日跟你没怨,你仗着那段家撑腰,待我姐弟四人如牲畜动辄打骂,老子不过是还手伤了你,你这烂货竟然勾连段家要老子的命”
“哈哈哈漫说你没死,你今天就是个真鬼,老子也能再弄死你一回。弄死个人老子还要罚铜挨训,弄死个鬼,老子也能扬个名声”段斌打断阳帆恶狠狠道。
从刚进门时乍见阳帆的惊恐慌乱,到看到阳帆留在太阳底下的影子,段斌心头笃定了。这就是个命大没被自己弄死的小子,想那段家家大业大,便是个门子那也是见过世面的,毕竟迎来送往的多的是士绅官商,一个没了爷娘毫无根基的乡下野小子,他段爷何曾放在眼里?
“老子能弄死你一回,就能弄死你十回,若哪天惹得老子不开心了说不准也弄死你那几个表姐表哥,好让你们做个伴,免得当个孤魂野鬼老子早就应了怡红院的如花,待老子攒些家当便赎娶她,偏那个不长眼的货色凑上来碍事,若不是碍了主家的面子,老子怎会娶那个蠢货”段斌红着眼睛吼道。
“若是她平日识趣倒也罢,偏又啰哩啰嗦碍手碍脚的,打骂那都是轻的”
阳帆面无表情的听段斌说完,心里毫无波澜,为了个妓子小三对正妻心狠手辣的人,即便是在阳帆生前的那个世界里也不罕见,更何况是在这个半蛮荒时代,就这么个破落货因为自己表姐拗不过主家指派,嫁给他,却反而迁怒表姐连带着还要弄死自己,阳帆已然出离了愤怒,总算是彻底明白草菅人命这几个字的真正含义了
“好好好好,我收回刚才说的往日无仇近日无怨那句话,既然事无和谐,老子也不需顾及什么,自今日起,你若对我那几位哥哥姐姐和气些便罢了,若再敢动他们一根汗毛”阳帆顿了顿,看向段斌,眸子里慑着冰凉的光“她姐弟三人,但有差池,那日你在乱葬岗扔我的地方,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就凭你?就凭你个乳臭未干的野小子?”段斌歪着脑袋戏谑的瞅着这个身高约摸只到自己鼻子的“表舅子”,嘲讽之意意溢于言表,被个十几岁的孩子威胁,把段大爷也气乐了
“今早进城时听两个流子吹牛说他们得了颗月明珠,不知道跟前几日县太爷家的三姨太太被偷的那颗月明珠是不是同一颗对了!那两个人我恰好见过,之前跟段爷一起喝过酒呢,不知道这桩生意段爷知晓不知晓?”阳帆说完再不看段斌一眼。
他敢打保票,那颗珠子里绝对有段斌一份。
本朝对偷盗处罚还是比较严苛的,寻常偷窃要罚铜还要打板子,财物多的还要坐监,如果行窃者被当场抓住,打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