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就是树倒猢狲散吧,距离温相爷死谏过去仅仅才半月有余,温家的残余势力就像是那剃光了毛儿的小绵羊一般,跳进了狼群里面,土崩瓦解。
文相温致远和炼丹,长生,一样成了朝堂不可触及的一个话题。
平治十年,初秋
虽说是已经进入了秋天,但是这夏日的酷暑,真是半点儿都没有要终止的意思,秋老虎越发的厉害了。说起来也不知道怎的,这一年的夏天,都格外的热,从刚刚过了四月,天儿就已经热极了,
热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则是今年,居然没有下雨。一场小雨都没有下过
眼看着,河水干了;树叶儿枯了;大地遍布裂痕。更甭说地面上的庄稼了,成片的枯黄、干死。
温相爷最后的话被传了出来,同样的,最终也还是应验了,天子昏聩民遭难,如不回头,灾难,这才只是开始,只是开始。
贫瘠干裂的黄土地之上,一个衣着破落补丁摞着补丁的老汉蹲在地头上,神情很是凄苦,黑漆脏污的手擦了一下脸庞,抬起眼来四下里看了一下,可是这四周,却并没有什么他想看见的,老汉的唇上,干裂的满是死皮,布满沟壑的面庞上滑落一滴泪,滴落在地上,只是眨眼的空儿,那滴泪便已经不见了。
人站起来,身子不稳的晃了几下,老人的唇中,不清楚的讷讷着:“哎,完了,什么都完了。。。”
苍老且佝偻的背影慢慢的走着,那仿若是瞬间被收走了所有活气儿的老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消失在田地间
平治帝,继位至今,不过十载光阴,可沉迷炼丹术和长生之术,却已经超过八年,每日里,不是和国师乌道人讨论长生,或者就是吃乌道人送来的所谓的仙丹,要不就是在进行着什么诡异的法事。
恰如老百姓所说,江山社稷,又怎如仙丹一颗
踉跄着推开破损的栅栏,李老汉踉跄着走进屋子,叫了两声老婆子,可是应声的却是半点儿也无,先开水缸上的盖子想要舀口水来喝,水瓢碰到水缸的摩擦声却是那么的刺耳,李老汉像是受不了那声音似的,人打了一个激灵。
水瓢落在无水的水缸里面,摔成了几半儿
手扶着墙,李老汉慢慢的挪进四处漏风的房间,此时的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恶臭的气味,但是李老汉却好似是嗅不到那味道,步履蹒跚的挪到了床边,双眼无助的看着土炕上那眸子紧闭的老妇人。
“老婆子啊,今儿我又去地里了,那最后的几颗苗子也死了,你说这是不是就是那老道说的。”老汉双脚相互的一踩,一双破洞的鞋子落在地上,老汉爬上去,手拉住了老婆子的手。
这一摸,老婆子的手上就落下来一块腐烂的肉,漏出里面枯黄的骨头。
这人才去了几天,就这样了,老汉看着手上的烂肉,浑浊的眼睛流出来一滴清晰的泪,在沟壑的脸上,慢慢的滑落。想要把那肉给贴回去,却也只是无用之功罢了,只是,老汉把手挪开,那片肉便掉了,除了那片肉,还有更多的肉被带下来,最终,老汉无奈的叹气,他最终还是无力的松开手。
最后的精神,仿若又看到了那曾经的一幕。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又想起来那天的那一幕。或许是再后悔吧,后悔他没有带着老婆子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而让那三个大钱的一卦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