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军以钢弩射击敌阵,飞蝗般的箭矢扎入敌阵,只见金军长枪手纷纷翻倒。随即燕云军战骑以一往无回的气势猛地撞在金军长枪阵线之上,长枪刺穿了燕云军将士的胸膛,然而燕云军将士依旧拼命向前突进,个个悍不畏死,马槊挥舞,战刀挥砍,杀得金军将士纷纷栽倒!
金兀术等人大为震惊,慌忙命令各军围攻燕云军,于是金军十面围攻上来。燕云军与敌血战。马槊折断,拔出腰刀继续厮杀;战马倒毙,舍弃战马步行血战。杀得血流成河,杀得尸横遍野,人变成了血人,马变成了血马,重伤的士兵继续战斗,已经被敌人洞穿了胸膛的战士怒吼着与敌人同归于尽!这一场惨烈恶战,让天地都为之变色了!
完颜宗翰面色苍白地瞪着血肉横飞的战场,禁不住叫喊道:“这些人,这些人简直都疯了!”
京城城墙上的君臣百姓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冲击着心灵,已经泪流满面了。
直到百姓们都基本撤离了,燕云军才调转方向突破重围回到孤山之上。不久前的一万两千战骑,此时只剩下了不到四千人,每个人都被鲜血浸染,也分不清楚那究竟是敌人的鲜血还是他们自己的鲜血。
浑身染血的史文恭奔到陈枭面前,急声道:“历天佑快不行了!”陈枭一惊,赶紧奔了过去。只见战将历天佑躺在燕云军的战旗之上,伤痕累累,鲜血不断地向外溢出,染红了战旗,也浸润了大地。厉天闰一看到了陈枭,不禁激动起来,“教,教主!”
陈枭连忙奔到他的身边抱住他,“兄弟……”
历天佑道:“教主,我……”说到这,脑袋一偏,断气了。陈枭心中一阵刺痛,眼睛不由的模糊起来。站了起来,吩咐道:“把他火化了,骨灰带回燕京!”几名士兵上来,将历天佑的尸体抬了下去。
史文恭轻声道:“除了历天佑外,侯准、李应也都阵亡了!”
陈枭皱眉道:“他们不会白死!”不经意间,看见了一叶顺流而下的孤舟,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绝丽身影正伫立在船尾朝这边眺望着。转身看向金军,只见金军正在打扫战场,重整队形,对史文恭道:“派人去向金人要还我军将士的遗体!”
史文恭皱眉道:“金人会交还吗?”
陈枭道:“他们如果当自己是英雄,就一定会交还!”史文恭点了点头,朝陈枭一抱拳,奔了下去。
另一边,金兀术完颜杲正在听属下的报告:“我军阵亡一万五千余人,百夫长以上的阵亡者百余人,其中包括三名统领,两名万夫长,八名千夫长;敌军阵亡八千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