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风雪已止,箫关内所有的抵抗都已经终结,道路上的积雪被来往的马蹄踩踏得一片稀烂,黑色的是土,黄色的是泥,白色的是雪,红色的是血,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已经一日一夜没有闭眼的张仲坚依旧精神抖擞,大步走入宅子,身后跟着脸色阴郁的段德操、小心谨慎的刘昭。
“郎君呢?”
周二郎小声说:“郎君睡了,还没醒呢。”
张仲坚视线扫了扫,“阿黑呢?”
“有十几个梁兵逃出城了,他去追了,还没回来。”
张仲坚有些意外,笑着点点头,“干得不错……曲四郎呢?”
“也睡了,君昊兄与皇甫忠也睡了。”
张仲坚皱了皱眉,左右看了看,选了个地方坐下,一旁的刘昭不禁有些意外,这半年来听多了邯郸王的名号,没想到麾下死战一夜,这位郡王却高卧入眠。
但刘昭转念一想,亲率锐士,三日两夜远行百余里,跋山涉水,穿越风雪,直抵箫关,如此气魄又如何是懒散的人呢?
这只能解释为这位邯郸王对麾下众将的信任,以及对战事的信心。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战马嘶鸣声,刘昭向外看去,身披棉甲的刘黑儿大步入内,身上沾染些许血迹,精神振奋,看上去没有一丝疲惫之色。
“大哥……”
刘黑儿略略点头,看向张仲坚,“十六人,首级皆已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