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这么残酷的战事,那些所谓有功的士卒那一个都是从血肉横飞中余生,不少人看到肉糜就大呕,哪里吃得下去。
不过胡演久经沙场,早就习惯了,端起陶碗几口就吞下一大半,擦了擦嘴在心里想,以今日战事而言,邯郸王的确名不虚传,但也太大手大脚了一点吧。
此时此刻,正在巡视左军的李善还在说呢,明日那是没肉吃了,没办法,泾州这边已经没了,从宁州、陇州征召过来,那也是要时间的啊。
身后的温彦博那简直是面如土色,窦轨忍笑低声问:“放心就是,反正是征召来的。”
“大军出征,搜集民间猪羊,难道朝廷能不给补偿?”温彦博哼了声,“若是不给钱,尽失民心矣!”
窦轨随口附和,“嗯,说的也是。”阑
“但窦公觉得少府、民部会出这笔钱?”
窦轨装模作样想了会儿才用斩钉截铁的口吻回道:“粮草齐备,士卒给肉,这笔钱不管是少府还是民部,都绝不会出!”
“是了。”温彦博叹道:“玉壶春的事还没完……现在又……邯郸王真是少年人不知柴米贵啊!”
正巧听到这句话的李善正色道:“西河郡公此言差矣!”
“只要能此战能败敌,多花点钱那不是应该的吗?”
“不然胡人肆掠泾州,民间残破,难道朝中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