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也就两百唐骑,再如何善战,也难以翻盘,不过贺遂也没有托大,点了近千梁军骑兵。
劲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李善擦了残适才厮杀时候溅射到脸上的血滴,笑着说:“稚圭,去岁在代州,你不是提及,他日愿随为兄征战吗?”
“怎么?”
“刚才腿都软了吧?”
周围响起了一片哄笑声,李善有些得意,没想到自己在这方面也有嘲笑他人的时候呢。
之前险些摔落张文瓘哼了声,送给好友一个白眼,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杀戮了,但如此铁骑冲阵,闷雷一般的马蹄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还是让这位才十七岁的少年郎有些胆战心惊。
一旁的张文禧同情的看了眼小弟,虽还在逃命中,但仍然勉强向李善行礼,“久闻殿下长于军略,果然了得。”
李善眨眨眼,这位是个儒雅君子,应该不是嘲讽我吧?
稍微落后两个身位的常达眼神复杂的看着李善的背影,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迅速而精准的判断局势,反其道而行之,舍弃南城门,从被攻破的北城门杀出血路,这位邯郸王的确不凡。
这时候,后面响起亲卫的呼喊声,一骑加速驰来,“郎君,梁军追来了。”
李善回头看了几眼,黑压压的骑兵正在高速追来,不禁眉头大皱,不过就两百骑,那些梁军不急着去抢劫财物,来追自己作甚?
就算梁军将领有些韬略,也应该尽量聚拢兵力南下席卷陇州,要知道陇州四县,除了华亭县之外,汧源县居中,而汧阳、吴山两县都临近岐州,也就是说华亭一失,至少半个陇州都会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