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朱韦扶住李善,笑道:“没了外人,不必再互相行礼了。”
“不提此次表舅助外甥良多……”李善坚持下床,握住尔朱义琛的双手,苦笑道:“崞县一战,表舅尽展军略之才,率兵追击阿史那·社尔,落马受伤……”
尔朱义琛强行将李善摁在床上,笑道:“赴任代州年许,建军不过数月,怀仁施恩怀仁,尽得军心,非某一人驱马向西。”
李善叹道:“是啊,尚有马三宝、阚棱……”
“还是让郭子恒那厮逃脱。”尔朱义琛摸了摸李善的耳朵,那儿的耳垂被削掉了一小块肉,“但没想到,却是怀仁亲手斩其头颅。”
“那一次也险的很。”朱韦想起来就是一身的冷汗,低声叙说着那日李善和郭子恒在阶梯上生死相博的场景。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李善也不做小儿女态,转而道:“那日还要多谢表舅,若非表舅,只怕秦武通……”
“秦武通颇有才干,只是明哲保身。”尔朱义琛想了想才继续说:“不过那日也是因为录事参军事卢承基的缘故。”
李善点点头,顾集镇一战后,李善很快收拢骑兵,启程北上追击,但除了王君昊、张士贵、薛万彻以及很少一部分残卒外,大部分人都留下了,其中李善将事情都托付给了朱韦和温邦两人。
秦武通自然是懂李善的意思的,夺军北上,不说是不是争功,但李善显然是和李靖别苗头,但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李靖赶到了……后者没那么傻,传令让录事参军事卢承基向长安报捷。
关键时刻,是尔朱义琛及时赶到,收拢大军,压住并劝说卢承基……最终那份只有尔朱义琛、秦武通、卢承基的报捷奏折才会出炉。
当然了,这一方面在于李善在代州军中的影响力,一方面在于李靖不得军心,而且李靖也因为急着北上没有提防……当其中尔朱义琛起到的作用却是决定性的。
李善觉得,自己可以赋予尔朱义琛,或者其他尔朱姓氏的某些人多一些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