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而夺军,追杀突厥,几乎不死不休,尽斩三千俘虏垒成京观,这很符合一个青年将领的心性,但之后却思虑周全,有进有退,真不像个年轻人……李渊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突然抬起头,“封卿?”
封伦咳嗽两声,“陛下,之后是领兵将领报功名单。”
“首功有宜阳县公刘世让、代州别驾张公瑾、左武卫中郎将苏定方。”
“次功有代州骑兵副总管薛万彻,左武卫将军薛万均、新野县公张士贵、朔州司马秦武通、并州骑兵副总管张宝相、代县令李楷。”
“再次者有……”
李渊哭笑不得的瞥了眼平阳公主,那厮倒是好手段,几乎将人一网打尽了,可谓得军心,药师也是实在势单力薄,难怪被人如此轻易夺军。
李建成、李世民对视了眼,也都没啥话说了,连临济县侯阚棱的名字都在上面,换句话说,携千余江淮精锐北上代州的李靖……如今除了身边亲卫,几乎指挥不动任何人。
等封伦念完一大串名单之后,门下省侍中陈叔达突然起身,“陛下,代州录事参军事卢承基、崞县令李义琰上书弹劾邯郸王。”
“噢?”李渊低头瞄了眼信纸,随口问:“弹劾何事?”
“卢承基弹劾邯郸王战后擅杀俘虏。”陈叔达眼珠子转到右边,又转到左边,“李义琰弹劾邯郸王纵军洗劫左云县。”
李渊咂咂嘴,脑袋也是左右偏转,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秦王,心想怀仁也是真不容易,这种事都要思虑周全,分别让东宫属官、秦王门下来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