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所言休养生息绝非只是说说而已。”李善叹道:“不仅是代州,整个河东道,整个关内道都需要休养生息。”
“能推迟一日,开战后便能轻松一分。”
“虽然如今突厥内乱,但大唐已然精疲力尽,即使秦王殿下亲自统兵,也难有作为……反而会促使颉利可汗、突利可汗罢斗联手。”
说到这,李善笑了笑,“秦王殿下之威,阿史那子弟也颇多耳闻。”
安静了片刻后,李善清晰的听见身边两人略为沉重的呼吸声,轻声道:“突厥南下来犯,大抵是两条路。”
“如武德五年那次,颉利可汗亲率五万骑兵,携苑君章攻破雁门,几乎打穿了整个河东道,另遣派偏师数千自灵州南下,破原州、陇州,攻破大震关,使长安震动。”
“五原郡位于云州之西,颉利可汗如果有可能,是不会以主力攻关内道,而是会来攻打河东。”
“如若雁门关失守,唐军最多只能依城而守,突厥骑兵肆意妄为,一日数百里,河东何以抵挡?”
“即使陛下遣派秦王、太子出河东以拒,但河东诸州必然残破不堪……休养生息,休养生息……”
说到这儿,李善突然住了嘴,盯着张士贵,面色清冷,半响后才道:“其实孤也是有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