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张公瑾、薛万彻这等人来马邑,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随之而来的也不仅仅是那么几个人。
“此事某早在去年末就与任城王商议过,从并州军、代州军抽调将校、军头入马邑掌军。”李善缓缓道:“如今有了秦武通,更添了几分把握。”
薛万彻低声道:“苑君章久附突厥,麾下只怕不会轻易……”
“那是当然。”李善点点头,笑道:“此事某亲自处置,如今才二月份,再加上欲谷设还在长安,突厥理应不会出兵……”
说到这儿,李善脸色微变,这种预言自己还是少说的好,别再乌鸦嘴了。
“往年突厥大举来犯,约莫从五月下旬开始,那时候冬小麦正是收割期。”张公瑾想了会儿,“五月中旬之前,必要清洗苑君章旧部,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来得及。”
“不可能等三个月!”李善断然道:“一个月内,甚至更短!”
“邯郸王,近万大军……若有不测,只怕突厥窥机而动。”
“不会。”李善胸有成竹。
去年苑君章决意投唐,看似是被李善逼到了死角,但更多还是因为李善之前开拓商路、迁居百姓的手段,所以如今马邑大军中,下层军头、普通士卒在长期征战之后都有投唐之心,只是中上层的将校或许不甘心而已。
有刘世让、秦武通相助,再加上任城王那边遣派人手,还有苑君章亲手写下的名单,李善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清洗军内。
但这方面的理由没必要说出口,李善丢下快子,捧起大碗将羊汤喝干净,才接着说:“尽快清洗苑君章旧部,也是为了第二件事,军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