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苑孝政拜倒在地,“弟子拜见李师。”
“孝政起来吧。”李善抓着苑孝政的胳膊扯起来,“送去的书可都看了,需融会贯通,为师过几日就要回代州,不过长安城内颇多名士,必为你择一宿儒讲学。”
苑君章提着的心稍稍放下,自己入朝后的待遇是可以从这些细节中揣摩一二的,看样子还不坏……李善态度温和,而且还陪着裴寂出迎。
苑君章虽远在朔州,但也知道如今李唐朝堂局势复杂,裴寂身为尚书省左仆射,但却因为和唐皇的亲近而为实际的首相。
“怀仁兼姿文武,诗才盖压长安,纵兵扬威塞外。”裴寂点头道:“既有幸拜其为师,当日夜磨砺,不可懈怠。”
“谢过裴相指点。”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苑君章正色道:“此诗已遍传数州,军民传颂一时。”
“怀仁之作,均可传世,不过此等豪气干云之作,唯此一首。”裴寂笑着点了点李善,“不过,不可学怀仁之风流!”
李善咳嗽两声,“裴相此言,莫名难知,怕是记错了吧?”
“哈哈哈!”裴寂大笑道:“平康坊内论吟花,无过怀仁……太子殿下当日还说起此事,当责怀仁无状,还是太子妃劝下的呢。”
苑君章有些惊讶,忍不住侧头去打量李善,他原本以为李善相陪出迎,是因为当日促成招抚一事,但现在看来,只怕未必……的确,同为招抚使者的崔信今日就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