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解释,李高迁无言以对,面对一年四季至少两季随时可能南下东进的突厥,面对可能的颉利可汗的怒火,谁去守马邑……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刘世让之前都被逼到绝境,四面楚歌……想必是愿意承受这样的重担的,更何况斩杀郁射设,决定了刘世让不可能降敌。
“不过高迁兄放心,经此一事,宜阳县侯当收敛一二。”李善劝道:“日后大不了两不相见。”
李高迁心里还是忿忿……他琢磨着,如果刘世让躲过这一劫,得陛下许可久驻朔州,说不定反而能得手代州总管。
这时候,李善长长叹了口气,“但……当时崔舍人着官服,手托爵服、铁劵,正准备宣读陛下诏书,突厥骑兵骤然而出,绝非巧合!”
“到底是何人……”
李高迁咳嗽两声,“宜阳县侯当年为人倨傲,得罪的人数不胜数,比如……”
“比如?”
“比如襄邑王。”李高迁双目盯着手边的茶盏,“天下间,襄邑王最恨宜阳县侯。”
李善眼神闪烁不定,视线与李高迁撞了撞后各自移开。
在崔信、李善出关往马邑招抚苑君章的时候,暗通突厥……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的,最可能的就是李神符、李高迁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