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也不意外,他理解一个母亲做出这样的选择。
苏母小声说:“听说数月前平阳公主、谯国公就有意招揽,但李郎君断然回绝……”
“此事某亦知晓。”凌敬皱眉道:“如今朝局混乱,怀仁在朝中虽无任职,但分量不轻,定方与怀仁实为一体,不可贸然出仕。”
“此事,定方心里也有数。”
“至于婚事,再等等,再等等……若是无恙,怀仁总不会亏了定方的。”
凌敬起身略施一礼,神色淡淡,转身离开之前轻声道:“若有他事,怀仁面前,尽可直言。”
一刻钟之后,李宅的偏厅内,围着一桌好菜,手上筷子还夹了个鸡腿的李善失笑道:“凌伯,何至于此?”
凌敬苦笑摇头,“怀仁心思敏捷,只怕早有所察。”
“伯母所念,难道不对吗?”李善嘴巴凑上去,真正的土鸡啊,小火慢炖了两个时辰,感觉只微微一吸,鸡肉如同液体一般就被吸进嘴巴了。
一旁端着酒盏的马周嘿嘿笑道:“苏定方其人,如入囊之锥,其能自现,又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若是怀仁拘于身边,纵有恩德,也难得其心。”
这话说的……李善和凌敬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马周眼光犀利的很,判断的非常准确……但说的话听起来总觉得不是个味儿,完全是从利益方面来分析。
李善不太好表态……虽然马周说的是事实,他也同样看出来,苏定方有点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