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观看进士们骑马游街的,并不仅仅只有老百姓,甚至连许多达官贵人也特意跑来观看。
只不过,他们的目的,就不是那么纯粹了。
那些达官贵人们,主要是想借此机会,从这些骑马游街的新科进士中,替自己的女儿选择一位女婿。
在这些参加骑马游街的进士中,十有八九,都会被这些达官贵人们,选作自己的女婿。
此时,在这些骑马游街的新科进士中,身为状元的徐时行,显得格外显眼,在他的旁边分别是榜眼徐渭,以及探花余有丁。
此时的徐时行,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手捧钦点圣诏,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旗鼓开路,气派非凡。
而在前面的牌子上,写有肃静,以及回避二字。
此时,在一旁观看进士们骑马游街的达官贵人们,开始点评了起来。
“这位状元郎不仅仪表堂堂,更是才华横溢,连中两元不说,还入了张阁老的法眼,往后的前途不可估量啊,要是能够把他招为女婿,不失为一大助力啊!”
“诸位,实不相瞒,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早在这位状元郎还未进京赶考的侍候,便倾心于他,如今更是茶不思饭不想,诸位若是成人之美,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啊!”
“依我看呐,这个榜眼徐渭也很不错,诸位有所不知,这个徐渭曾经担任过胡阁老的幕僚,跟胡阁老有这么一份香火情在,日后再怎么也能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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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真是肤浅,状元、榜眼、探花,其实并无太大的区别,都是一甲出身,身为探花的余有丁,相貌也是三人中最为出众的,往后其所能够达到的高度,丝毫不弱于状元徐时行,以及榜眼徐渭。”
……
正当京城内的那些达官贵人们,还在就骑马游街的进士们评头论足之际。
紫禁城,内阁。
此时的内阁显得颇为繁忙,众人都在忙不迭地处理着被胥吏送来的奏疏。
而在殿试排名正式公布以后,张居正也回到了内阁。
在将手上的那封奏疏处理完毕以后,只见徐阶移开目光,面向众人,率先挑起了话题。
“听说了吗,再过一段时间,礼部尚书李春芳就将正式入阁。”
徐阶的话音刚落,只见张居正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出言询问道:“徐阁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迎着张居正那满是诧异的目光,只见徐阶点了点头,出言解释道:“你不知道也正常,近段时间,你不是都在忙着殿试那边的收尾工作吗?”
在听完徐阶的这一番解释后,张居正的脸上浮现出了然之色。
随后,只听高拱的声音响起:“这位李大人平日里待人十分随和,在政事方面,也是一丝不苟,因此在朝中的风评很好,其本人又是嘉靖二十六年的状元郎,入阁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嗯,高阁老说得有道理!”
待高拱的话音落下,徐阶也紧跟着表明了认同。
目前的内阁有六个人,自己这边两个,严嵩那边两个,倘若再来一个李春芳的话,就会打破这种平衡。
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把刚入阁不久的李春芳,拉入到自己的阵营。
而就在这时,徐阶却悄无声息地瞥了不远处的严嵩一眼,脸上满是莫名的神色。
此时的严嵩,正耷拉着眼皮,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
经过近段时间以来的观察,以及在咨询过太医院的太医以后,徐阶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那便是,严嵩极有可能患上了“呆症”!首先,严嵩今年已经八十一了,以他的年纪,患上“呆症”不足为奇。
不仅如此,在平常处理由胥吏送来的奏疏时,严嵩也不再游刃有余,脸上时常出现茫然之色,而在这个时候,一旁的严世蕃以及胡宗宪便会替严嵩打掩护。
不仅如此,严嵩在日常的交流上,也出现了问题,经常想不起来人名,时常需要人来提醒。
在得出这一大胆的猜想以后,徐阶并未声张,而是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在暗中搜集相关的证据,用以佐证自己的猜想。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严嵩为自己设下的圈套。
此时,徐阶在看向严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悯以及嘲弄。
“严嵩啊严嵩,你精明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患上了“呆症”,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放心吧,我会留你一命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清算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