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大人,请进来吧。”我闻得了外间传来的动静,忙出声相唤。
因得身子亏损极大加之方才恸哭一场又耗了不少心神,我实则并未令两个丫头为我沐浴,仅是稍稍擦拭了一番,尤是双眼好生敷了敷,不至使人见之生疑罢了。
庄祁瞧着我面色几不可察蹙了蹙眉,抬手搭上腕间脉门便是了然我乃是太过悲感伤怀而致未见多少起色。收了手,复又细细盯着我看了看,才斟酌开口,“姑娘仍旧郁结于心,若是……”
“咳咳,庄大人,我妹妹方才同龙大小姐闲话了少时,恐是耗神不少,这才面色不正吧?”莫达见自庄祁与龙泉一并进门,我便是闭目佯装不适而掩去不愿直面之意,自是明了我心内所想,忙出声提点庄祁勿要多言。
“哦,这便是了。”庄祁即刻从善如流道,“此番姑娘身子亏损甚重,必是需得好生养着,还是尽少受了叨扰为佳。”此话乃是朝着龙泉讲的。“在下再开些食补方子,辅之药石一并多用,才可尽早复常。”
龙泉闻言忙拱手,“有劳庄大人了。”
待庄祁将所有一一详尽书于竹简之上,正吹着墨痕之时,莫达含笑道,“少将军,想来庄大人所需药石乃至进补的方子皆属上等之物,不知少将军可否悉数备妥?亦或我传话与上官公子,使之……”
“不必,大哥安心,我必将庄大人所书备齐,定不会使鸣儿有何缺漏。”龙泉怎会愿将此等事交由上官清流?恰是中了莫达之计,却是现下他已全然陷于我如何好转之中,并未有何察觉。
“小五,你去送送庄大人。”莫达给了莫武一记暗示,自己则是吩咐那两个丫头旁的事宜。
龙泉即刻将竹简收起,“庄大人,多谢。”转而朝着莫武道,“那便有劳五哥相送庄大人了,我这便亲自去为鸣儿备下所有。”
出府路上,莫武将我与莫达所讲尽告庄祁,数次险些因得气恼高声怒骂出来,幸得庄祁性情稳重,及时出手止下他暴躁之举,却亦是哀叹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