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不知,幸得周老国公出面周旋,否则即便龙将军被用药陷于昏睡之态,竟是龙夫人……而龙家二小姐则是心忧于你,才得了每日可前来探望相伴的。”骆弈城实难将龙家那般实情尽告。
我又岂会不明他等皆汇于此处看顾乃是何等违拗龙家之规的。而如今既是已然心死,便也再无愧疚亦或烦忧之扰了,仅是极为不屑轻笑一声罢了。
“上官兄呢?可有稳得住阵脚?姬伯与苏扬又是何样行程了?”
“上官兄自是忧心不已,却因得其现下身份不便前来,纵是自那暗园至此皆被我等劝下了。”骆弈城微微一滞,心内于周老国公令得其亲兵固守将军府前院后门断不得上官清流前来探望而生出不满,却也了然定是其心内忧虑上官清流于我这份情谊可会相扰了龙泉方如此处事的,便也并未再深究。
“苏扬传信前日又至了一份,仅是称作似有人暗中窥察,姬伯早有察觉,尚并未有何应对亦或相隐之意。师妹,山中昨日亦是传了信来,穆世伯与众人相议后先是遣了韩家下山察查,但亦觉出姬伯有所洞悉之意,为得万全,便即刻撤了去,更是不得平弟露面,故而……”
我颔首,“穆世伯处事极为谨慎,如此甚好,自是不得于姬伯有所泄露世家踪迹,更是此时不便打草惊蛇,即便纵了姬伯于大汉肆意,尚有天子暗卫可寻其行踪的,上官兄更会获知一二,料也无妨。”
骆弈城浅笑,“我等代你览过那密函亦是如此思量,莫山已然回信了。师妹,这般方为最佳相处之道。”将我用了大半的粥碗收于一旁,骆弈城垂了垂眸,思忖片刻方略带迟疑道,“可与师兄明言,究竟出了何事而令你这般气血逆流昏厥不醒?”他等皆是焦急了这数日,竟是毫无头绪,莫武再如何逼问龙泉皆是不得,听得龙如相告确为我尚未迈出内院便已这般了。虽是众人皆只得认下乃为那余毒之故,或恐加了近些许时日我往来边关一遭更是顾名身份招来的不绝烦忧,这才令我不得好生将养歇息以致险些毒发,却是骆弈城自我醒来便觉出我那微带出的愁容,且方才他进门我尚未淡去的红肿双眸,怎会不令心思机敏的他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