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一片君臣欢声笑语,御书房外,明月公主领着手提食盒的翠儿款款而来。
“公主殿下,”一名守于殿外的小内侍忙上前施礼,放低了声量道,“皇上正与一众大人议事,公主殿下莫不如先进偏殿候一候?”
明月公主闻言蹙眉,“父皇命人传召本公主散朝奉朝食前来御书房,怎会还不得闲?”望了望紧闭的殿门,叹了一声,“罢了,带路吧。”
“皇上,不知将如何以待六皇子?”张御史向来直言不讳,从不曾顾忌亦或有何避讳,实不似年逾花甲的两朝老臣,反是不若上官清流这等初入朝堂且是自恃年少妄为的莽撞青年一般稳健。
翟相国笑而不语,心知肚明这位老友便是因此等秉直性情从未更改,才会得了两代君王偏宠不衰。
上官清流纵是早已将满朝文武有所察查脾气秉性,更是入朝这大半载已有见识,却依旧微微错愣于张御史竟如此直白质询天子言行之举。
然龙座上的九五至尊似是习以为常,又似是毫不以为意,万般惬意地呷了口茶才道,“契儿自是心存痴念的,仅是此番之事朕笃定断非他所为。爱卿慎思之,那齐誉何等之能,自是不会入了契儿这般聪慧之人眼中,若是因得其过往所辖,亦是无从助益。且,契儿从不曾联络朝臣,朕揣测其所有不过具为一众门客谋士,故而不至因得区区一个齐誉便如此露出破绽。”
张御史闻言颔首,须臾又道,“皇上,若是齐家乃是其初步涉足朝堂试探人选呢?倒也讲得通。”
“哈哈,爱卿自是不知,小六心思乃是重臣!如,周子安、清流之辈。”
“嗯?”张御史显然不曾如此猜忌,被皇帝一语怔住,蹙眉望向上官清流,似是不明其与那周老国公有何牵连。
翟相国垂了垂眸子,失笑一声,“皇上,莫不是明月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