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于汉京时,上官清流洞察出梁青与我那份心思及其种种行事之风,便寻机与其私下会了面,并非刻意告诫亦或是有何争辩,仅是坦言告知如若他为我所虑,便该不得时时计较儿女情长之事,反是使我安心筹谋如何平定此生魔灵滋扰以安天下大局才为正理,且需事事皆于此为权衡度量之尺,而非仅仅为得护我一时于身后无恙。终是他该知晓,可胜得过魔灵尊主及其狐朋狗党犬牙之众,绝非是一人之力、一思之谋可全的,必是要耗费所有世家之能方或有可为。故而,上官清流直言其与我初始心思,却是后来如何转变的,为得,不过可与我比肩而立、同仇敌忾,纵是不可令我有心相付终身,却此生俱能相随相伴!只要我开怀,他便无悔!
如此怎能不令梁青大为震撼!纵是他亦是这般心思,却实难为上官清流如此之境!于莫宅,梁青亦是同穆隐一般寻了幼弟们详细打听上官清流与我过往诸事的,得悉他与我相识以来种种,尤是知晓我与龙泉成婚之后,却并未再如何为难,反是自我入京后事事处处皆以我为先,为查明姬伯及异毒源头义无反顾自请远赴楼兰,又是谏我增设驿点收罗讯息、指点如何为帅为主、甘愿屈居谋士之位相辅相佐……如今更是可与情敌论及如何待我!梁青与之当真心悦诚服,不禁于心内一较,方觉出自身尚有堑壑之遥,故此方暂将私心搁置,意欲可能为我撑起一方天地时,才可再与我共畅来日!
而我于此自是一无所知,见梁青这般知明大义自是欣喜。
“师兄、青兄,明日与苏扬一晤,恐是需得两手筹备,我思量如此行事。”
……
一番耳语过后,他二人纷纷颔首赞同,应了声好便各司其职去了,我则细细反复推敲欲要与苏扬探查之事,唯恐留有疏漏。
是夜,我于内室打坐调息静静聆听整座官驿暗语之声,却意外令我诧然。那起子暗卫具是以异语相恰,我稍一思忖便知必为楼兰语,只是我并不通晓,便暗中记下需得与莫家兄弟一询。而丛玉与丛玦亦是这般,且是连声音皆是未曾发出半分。令我大为疑惑不知皆为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