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满面茫然,“姑母,您可安好?莫要吓孩儿啊。什么嬬嬷嬷?”微微滞了滞,又道,“不过孩儿总角前后生了场大病,过往种种皆是忆不得了,或恐忘却亦未可知。姑母,嬬嬷嬷为何人啊?”
苏媱又是一怔,似是思及了什么,抬手指着苏扬肩处,“那你告诉我,这刺青如何来的?”
苏扬侧眸看了看已是收拢的衣襟,“自孩儿记事起便一直在这里的,且是年幼时尚且询过师傅,他老人家亦是不知。”
“师傅?哪里来的师傅?”
“呃,”苏扬微滞,略带回思道,“孩儿醒来便是于大汉一处宅内,一位老者称作其于街市将病重的孩儿救回的,且是高热数日昏迷未醒。之后便是由他老人家相辅孩儿长成,却是不过两载便转了数位师傅教习读书、习武之能,待及束发才被其等相告我乃是楼兰苏家被遣于大汉的细作,而后又是进得玉门关军中效命,去岁因得先长伯祖遣人前去方将孩儿接回的。”
“回转后苏子继可有与你相告身世?”
苏扬茫然摇头,“孩儿自知悉身世方得晓名为苏扬,然先长伯祖于孩儿回转便是相荐于主上驾前为护卫,皆是听命行事,并无旁的相告啊。”似是忽而发现了何样秘事一般,苏扬双眼放光扶住苏媱双臂,“姑母,可是孩儿身世有异?”
此时便是苏媱茫然了,于她而言,这伤口自愈之能、左肩处那云纹刺青,皆该是她想尽一切方法送出去的亲生骨肉,怎会重又回转?且是她那父亲既是能将灵儿寻回,怎会不得尽告其身份?遑论自己那早已反目的夫君——魔灵尊主,又岂能这般任由灵儿如寻常属下一般差使,且有危及性命之责?
“我再问你,这刺青可有人见过?”不得其中关鞘,苏媱仅能慢慢理清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