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朝臣纷纷起身恭送楼兰国主与闲王先后迈步出了殿门往皇宫内院而去,方依着规制由外事臣子将一众大汉使臣领了旁处,唯余下上官清流与楼兰国师姬伯比肩同赴楼兰御书院完备国书事宜。
“师傅。”出了议政大殿未远处,兰鲜便是一身华服立于回廊之下,遥距姬伯与上官清流尚有丈余已是躬身施礼。
“鲜儿啊,刚巧为师与副使大人需得完备两国国书,你便是一同吧,恐是待陛下与闲王游览皇宫之后尚有国宴,届时恰可由你一展所能与大汉使臣一较。”言语间,姬伯并未看上官清流,那满脸笑意及所言之事,似是楼兰国主乃是后生晚辈一般,竟是无需一询更是需得有何顾及。
上官清流面色无改,清冷肃整令人不辨喜怒,闻此言亦是毫无异状,直至兰鲜斜睨于他方启唇,却是微微侧首朝着紧随身后半步的孟子之,“二弟,去相告祝知寿,王爷现下与楼兰国主陛下同游楼兰皇宫,他无需忧心。然,筹备晚宴助兴之事却万勿懈怠了。”
孟子之含笑“回敬”了兰鲜一眼,拱手一礼,“喏。大哥安心,弟弟必是责成祝将军不得搅了楼兰君臣雅兴,定是令得楼兰一观我大汉之能。”言罢转身离去。
“嗯。”上官清流回转身形又是朝向闻止静道,“三弟,你且随为兄与国师大人一并处置国书事宜吧,哎,昨夜宫宴为兄不该代王爷挡下颇多酒水,现下竟是有些混沌不甚清明。幸得你相随,否则为兄恐会有负皇恩了。”
“是,大哥安心。”闻止静一礼以应。
周遭随侍的楼兰护卫及宫人皆是垂头不语,心内却是暗叹这大汉副使竟是这般针锋相对,丝毫不给国师留有张狂肆意之机。
兰鲜听闻上官清流这一番言行万般不悦,暗中窥得自家尊师却如沐春风般毫无介怀之意,随即收敛了心思,自责尚需沉住心性方可,竟是不若较之自身尚且年少五六载的上官清流老成持重。
楼兰国主与闲王被一众仆从簇拥着,先是自正殿经由万珍阁观赏了楼兰皇家收藏数代之瑰宝,又转入回廊进了御花园览景。虽是隆冬时节,又是楼兰所处较之大汉更为冷寒,却是满园奇花异草竟是竞相开放,毫不逊于暖意融融春日之景,令得闲王初见亦是被惊艳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