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朝硕骂了声废物,大步走到卖皂荚的队伍前,伸手拦下后面的人,道:“各位父老乡亲,金鹿这次现结款,总公司拨了一千五百万,有的是钱,上次的事儿是个误会,都是洁神的梁欢故意搞起来的,跟金鹿没啥关系…”
“钱在你口袋里,人家还能挡着你发钱?切…”刚才的老头鄙夷道。
郑朝硕顿感尴尬,道:“大爷,这里面的事儿多了,三天两夜也说不完。我金鹿的郑总,在这里向你保证,只要你们把皂荚卖给我,所有钱我都给结了。”
“一边儿去,别挡着俺们去糖厂。”老头不耐烦道。
“走开、走开。”一旁的中年人喊道。
那几个金鹿的小伙子转头偷笑,心说怎么样,你也不行吧。
郑朝硕气得直点头,道:“行,大家都不相信金鹿是吧?好,今儿我决定了,三毛钱起收,现结款,有没有来的?!”
三毛了!比洁神整整贵了一毛钱啊。
老太太算起来,一斤贵一毛,这一车可好几百斤呢,多卖好几十块钱啊。
八十年代末,五十块钱能生活好几个月!
“哎,当家的,三毛钱了,卖给他们吧,咱也不用排队了,直接回去还能再摘点。”
老头抽了口旱烟,还在犹豫着。三毛钱一斤,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但金鹿也真不靠谱啊。
“大爷,您不是怕上当吗?来,卖了我直接给你钱,拿钱你直接走人,看看是不是真的。”郑朝硕道。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中年人动心了,道:“老哥,要不你去试试?”
“老头子,去试试,大不了咱再拉回来卖给洁神呗。”老太太道。
“就是嘛,光天化日的,我还能骗您两口子不成?来来来…”郑朝硕伸手拉着牛车上的缰绳,把老两口的牛车拉到了金鹿的临时摊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