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家大小姐,金丹初期修士,鳌拜最为疼爱的亲妹,鳌希蓝,卒。
弹指之间,灰飞烟灭,存在被彻底抹除,比其兄死得更加“干净利落”。
这一次,连那海潮般倒吸冷气的声音,都彻底消失了。
整个三湘台上下,数千修士,包括高台之上的天骄,江岸之下的观者,彻底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思维都为之停滞的、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只有远处,那条被无名天君一指划出的、奔流不息的三千里“天痕”大江,那亘古不变的滔滔水声,以及高台之上,那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永恒回荡、此刻却显得空洞而遥远的无名天君“悟道之音”,还在麻木地、不知疲倦地诉说着此地的古老、不凡,与......此刻弥漫的、令人窒息的恐怖。
苏皓缓缓收回那根屈起、弹出的食指,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弹去了宽大灰色布袍衣袖上,一粒并不存在的、惹人厌烦的微尘。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平静,如同两潭深不见底、映照着万古星空的古井,缓缓地、毫无情绪地扫过全场。
这一次,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之前倨傲冷漠、视他如蝼蚁的秋高超、融鹏鲲、财百万,还是神色复杂难明、眼底深处藏着深深忌惮的叶非凡,抑或是那三位来自外域、此刻眼神中终于褪去所有轻慢、只剩下冰冷审视与凝重战意的天命录天骄——雨来、妙音、战火,在他那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开天辟地般景象的目光注视下,都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避开了视线。
或微微垂首,目光低敛;或侧目他顾,看向别处;或瞳孔微缩,气息内敛。
竟无一人,敢在此刻,与他对视。
苏皓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深达数十丈、边缘光滑、散发着毁灭与死寂气息的恐怖指坑上,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那与岩石彻底融为一体、已无法分辨的细微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