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白,当执北荒牛耳、超然物外的叶家,都做出了如此明确、近乎最终裁决的表态,几乎等同于以北荒最高意志的名义,宣判了苏皓在此事上的“败局”,还有谁能、谁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站出来逆转这看似已成的“乾坤”?
连家或许有心,但已无力。
“苏皓道友。”
叶非凡淡漠的目光,如同穿过无物,越过了神情各异的众人,最终,平静地落在那道始终站立原地、神色从始至终都平淡得有些异常、仿佛眼前一切激烈争吵、背叛指责、权威裁决都与他无关的灰色布袍身影之上。
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程序问题:“对于方才本尊的裁决,你,可有异议?”
那来自伏虎霄域、性子最为急躁外露的妙音天女,此刻也饶有兴致地、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优越感望了过来。
她那双深紫色的、蕴藏龙影的眸子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轻慢光芒,如同在观赏一只落入精心布置的陷阱、浑身沾满泥污、犹作徒劳困兽之斗的猎物,姿态高傲而充满侵略性。
她在等待,等待苏皓的垂死挣扎、愤怒咆哮、或是绝望认命,那将是这场“打假”盛宴最甜美的余兴节目。
在三湘台上台下,数千道或怜悯、或讥讽、或冷漠、或纯粹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齐齐聚焦、死死锁定之下,被当众剥夺了尊贵称号、似乎已至穷途末路、众叛亲离的苏皓,忽然,笑了。
他并非苦笑,也非惨笑,更不是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