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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一如既往地在屋子里待不下去,便走到了外边。
他此时正一个人坐在一块相对平稳的岩块上,背靠着坑坑洼洼的崖壁,眼睛半眯着眺望对面的山崖,打着小盹,似睡未睡。
前几天他的运气还不错,在山上猎到了一只野猪,算是一年难遇的大丰收了。因此最近家里肉食还挺足够,他也就忙里偷闲,休息了好几天。
捕到的野猪估计被自家闺女分出去许多给徐怀谷和村寨里另外一些不能打猎的人家,对于这一点,余安是有点不太赞同的。
其实这个村寨建造在如此隐蔽的地方,不是没有原因的。
居住在这里的所有村民,除了余家以外都或多或少犯过罪,也不是什么好人。
就像那余芹经常说起的杨姓老郎中,早年里也借着郎中的便利偷偷摸摸给人下过毒。虽然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但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于是他受不了官府的抓捕,也就逃进了这深山里。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无足轻重,他有些更加值得忧心的事。
就像最近,余芹愈发和徐怀谷玩得好了起来,总是缠着他,徐怀谷也不亦乐乎,而他颇有些被自家闺女给嫌弃了的感觉。
想起这个,余安便有些糟心。
从小余芹就是被他养着长大的,感情难道不深?结果见着了外边男人,也就忘了他了。
他当然有些舍不得,但他心里也比谁都清楚,余芹是绝对不会在这山里待上一辈子的。
就算余芹不想出去,他也要想办法把余芹带出山,去外面看看。
他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个粗鄙莽夫,一辈子浑浑噩噩待在山里老死也就算了。但余芹不一样,她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难不成也让她和这么一群注定只能等死的刑徒流民生活一辈子?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