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面露难色。
他是一点儿也不想踏足太傅府。他原想等着王仁泽案了结的时候,他再亲自去抄家呢。
“太子去何府,探望生病的老师,这多合情合理啊?你就去看一看嘛,顺带再告诉他,他亲生的女儿,已经亡故。何巧巧是错认的……你就去嘛……”
宋君君晃着太子,听着像撒娇,可手上的力道却要把太子的脑浆子都摇匀了。
“好好好……”
太子连声哄她,未等点头答应,慎孤便进了来,说是陛下身边的内侍到了。
那内侍传来陛下的口谕,说是久未见太傅,又听说太傅病笃,要太子代他去何府看一看。
那内侍说完,又给太子递了陛下的一份手书。
宋君君拿来一看,发现陛下手书的内容与她想的是不谋而合。
陛下敦促太子殿下,乾州大案要尽快了结,因为若是太傅此时逝世,必然要定谥号,追封荣爵。到时候再要定罪,又更麻烦了。
内侍走后,宋君君拿着陛下的手书,洋洋得意。
“怎么样?陛下的口谕,你总不好推辞了吧?”
太子无奈何,只得应下。
宋君君却不肯与他同去,只说自己已经约了安华与恒悦郡主,要去街上看画坊的铺面。
“安华打算开家画坊。如今她已安全了许多,太师也许她出府逛逛了,只要不太张扬。我今日要与她同去看铺面。你从前还说开春了安华家的事情能了结,如今都快端阳了,还没个定论出来。我不得替你宽慰人家?只当是弥补她!”
宋君君有求于太子,这才替他整理衣襟。
当日乞巧宫宴被她踹下御花园活水河的少年,只一年的时间,便好似高了许多一般,宋君君要仰头,才能望见他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