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良娣来葵水了吗?”宋君君看了一眼那淡淡的红色,故意忽略了侍女的话,反而出言,好心提醒:“东宫床单多的是,若是洗不掉,这床单扔了便是。或是给穷苦人家,给乞丐盖了,也能抵御倒春寒。也算是善事一桩了。”
侍女向宋君君行着礼,面露尴尬的神色,解释说,这不是良娣的月.信。
“噢,这样啊。”宋君君也配合地点点头,不多说什么,因为,何巧巧已经站在厅堂门口,邀她进屋。
宋君君见何巧巧双颊绯红,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谁知一进屋,何巧巧就跪地请罪,请罪的理由,宋君君一时之间都不知从何处反驳——她责怪自己,说自己入府第一夜,便引得太子情难自禁。昨天夜里下了大雨,太子应该去陪太子妃的。
宋君君看着何巧巧一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完全摸不着头脑。
梁君复昨天夜里,是没有理由骗她的。
那是谁说谎呢?
只有何巧巧了。
可她撒这个谎,能怎么样?撒谎总得有目的吧?
然而,宋君君却想不通何巧巧撒谎的目的。不过,她也没有当年揭穿何巧巧,只是笑了笑,敷衍道:
“人之常情,哪有什么罪过的?”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吗?
何巧巧震惊地抬头,她可没预料到,那个一直以来霸道无礼的宋君君,居然能说出这般大度的话来。她都做好了被宋君君一个茶盏摔到头上的准备了。
一时之间,何巧巧都没来得及再说话,宋君君便把那茶一饮而尽,甩甩袖子,扬长而去了。
何巧巧看着宋君君的背影,内心不禁在想:她一定是生气了,任是什么粗鄙庸俗的人,在怒不可遏时,未必也真的会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