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王府比先前叶晚鸢还在的时候更加寂静了。
宋君君走进园子,就连脚下踩过湿漉漉的石子,都能发出细微的声响。
勤儿在午睡,嵘王就坐在曾经叶晚鸢“巴结”宋君君的那张石桌前,神思平静。他的面前茶香氤氲,仿佛他也正与那枝头渐露的嫩黄叶蕊一起,等着新燕呢喃。
“来了……”嵘王并未起身,只是淡淡地笑着,向宋君君点头致意。
他似乎知道宋君君因何而来一般。
宋君君软软地应着,走近嵘王,这才见到他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书上刚好写了个“惜”字,正与那字条上的如出一辙。
“尝尝?梅蕊枝头雪,泡出来的茶,茶香之中还余几分梅香呢。”嵘王斟茶,放在宋君君的面前。
宋君君品不来茶,她只能分清红茶绿茶,若是再有些别的花头,不好意思,一概不知。
“这字条还真是你写的。”宋君君掏出了怀里揣着的字条,展开,送到嵘王面前。
“是啊。”嵘王答道,拾起那字条,轻轻点着上面洇开的墨迹,又道:“宋小姐……可是想好了?”
“想好了……什么?”宋君君歪着头,疑惑极了。怎么,现在大家都流行说话说一半,剩下一半儿靠猜的了?她还以为,只有即将“上考场”的宋煦明出现了这种“病症”呢。
“你与太子啊……”嵘王嘴角含笑,道。
“我和太子怎么了……”
“我听说,他与你的婚约,本是源自一场荒诞的赌约……”
“什么?!”宋君君惊得差点儿要掀桌,若不是石桌太沉,恐怕真的让宋君君起身的这一个大动作给掀翻了。
这件事知情的没几个人,怎么连嵘王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