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王看着那些彩灯,又叹道:“人生难得一知己。我梁子襄何其有幸,能有二位知己相伴。”说着,嵘王含泪举杯,以茶代酒。
这话说的宋君君有些心虚。她时常觉得,嵘王夫妇的感情破裂,总是有她从中作梗的原因。
但嵘王却并不这么想。他与叶晚鸢的嫌隙,这场感情的祸根,其实早在叶家趁着太子生病来寻他联姻开始,便埋下了。
“王爷今日眼中含泪,可是因为叶氏之死?”宋君君看着红了眼圈的嵘王,问道。
洛生听了,只知给嵘王添茶,也想不出几句宽慰的话。
嵘王对叶晚鸢的感情,洛生是清楚的。他对她有怜悯,有亲人之谊,但男女之情,实在也说不上。
洛生还记得,嵘王在叶氏生产后,突然有一日万分自责,在酒馆买醉,喝倒在路边。
他与嵘王,也是在那一日结识。
嵘王趁着醉意,与洛生说起了新婚之夜的事……
嵘王一开始就知道,叶晚鸢求他娶她,并非是真心爱慕,而是太子患病,皇后时日无多,叶家“押宝”了陛下的另一个儿子。
所以,大婚那日,嵘王就对叶晚鸢说:“我不碰你。他日你若后悔,我便去求太后,放你离开,为你再寻良人。”
可是,叶晚鸢从身后抱住他,涕泪纵横,楚楚可怜。嵘王心下不忍,也是第一次有了这番悸动。
于是,那一夜,二人便真正做了夫妻。
事后,嵘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查才知,新婚夜的合卺酒、房中的熏香,甚至是叶晚鸢的唇脂,都混入了药力强劲的合欢药。
这药有一定的毒性,但催情的效果却是最佳,没有人能经受得住。叶晚鸢也中了此药,否则如何能委身于他?
也是因此,叶晚鸢的孩子才会胎死腹中。
嵘王心存侥幸,体念叶晚鸢的苦楚,也以为孩子也许会没事的。甚至,在接过勤儿的那一瞬间,他也还在体念叶晚鸢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