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鸢看着慎孤退却的身影,悠悠开口,道:
“他可真是关心你啊……”
一转头,叶晚鸢对上宋君君疑惑的目光,这才解释道:
“我说的是太子殿下。”
宋君君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下“有话快说”四个字。她一整天折腾下来,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叶晚鸢抬手擦去不知何时落下来的眼泪,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真羡慕你啊,你的命真好。既无家学渊源,又无朝堂根基,但你就是这么命好,能被太皇太后看中,成为太子妃。我们叶家呢?晚心早亡……我本不想与人结怨……可我没有选择……当年,我只能求嵘王娶我,否则,叶家就没有生机。同样,如果不打点朝堂,穿线搭桥,叶家也没有生机……他们说我们卖官鬻爵,可朝廷上下,哪个老臣没有拥趸?哪个世家不荐亲为官?只不过是我叶家倒霉……”
宋君君听她说着没头没脑的话,太久远的事情宋君君无法理解,但叶晚鸢为卖官鬻爵辩解的话,宋君君却是一万个不同意。
“守法,如何没有生机?”宋君君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摆给叶晚鸢看。
“罢了……罢了……”叶晚鸢摇摇头,叹道,“输了就是输了,叶家的罪,我无怨言。”
“自然不该有怨。被你们伤害的无辜之人,需要公道。”宋君君心有所感,又提笔写下几个字,扔给叶晚鸢。
叶晚鸢似乎是算准了宋君君的回应一般,将那纸条又揉成一团,发狠般攥着拳头,将它捏在手心里。
“公道?”叶晚鸢挑眉,满脸都是讥讽,“他们想要公道,大齐的律法,会给他们公道。可我呢?!我们叶家的公道呢?!谁能给!”
这撕心裂肺的吼声,宋君君听着刺耳,叶晚鸢也仿佛是撕碎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