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截至天黑之前,我们派出去的几十个小队士兵,几乎走遍了米兰城内所有的大街小巷,反复宣告您释放伦巴第公爵等人的决定,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奥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此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还‘邀请’了大量的游吟诗人、街头说书人以及几个颇有影响力的戏团和杂技艺人,让他们在酒馆、广场和旅馆等公开场合,用各种方式宣扬大人您的宽宏大量和仁慈之举。据我了解,效果看起来相当不错,很多平民都在议论这件事。”
亚特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
舆论的铺垫已经做足,他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安格斯,问道:“军士长,你那边呢?人手是否都已经安排妥当?”
安格斯将手中啃干净的羊骨头扔到一旁的盘子里,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嘴,声音低沉而肯定地回答:“大人放心,一切均已安排妥当。挑选的都是绝对可靠、嘴巴严实的弟兄,分成明暗两队,路线、地点、时机都反复推敲过了。”
他拍了拍胸脯,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保证会做得干干净净,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
一旁的神甫罗伯特依旧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几人的对话,手中缓缓转动着酒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的信仰无关,或者他早已习惯了做权力背后的阴影。
亚特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葡萄酒,目光在跳跃的烛火下显得幽深难测。他放下酒杯,对奥多和安格斯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出现不必要的变故。明日正午,就在教堂广场,当着全城居民的面,公开释放伦巴第公爵一行人。奥多,你负责安排押送和释放的仪式,要做得像模像样。军士长,你的人,按照计划行动。一旦他们离开,立即暗中跟进!”
“是!大人!”奥多与安格斯齐声领命,脸上没有任何异议,只有坚决执行的冷峻……
晚餐过后,安格斯与奥多各自领命,匆匆离开了中军大帐,前去安排明日正午那场名为“释放”、实为“送行”的公开仪式。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