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队伍如同惊弓之鸟,在北方未知的黑暗小径上,拼命逃离身后可能随时出现的追兵和利爪,朝着渺茫的生存希望艰难前行……
很快,逃亡的车队终于驶出了最后一段崎岖的丘陵地带,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而平坦的原野在微弱的月光下延伸开来。
夜风毫无阻碍地吹过,带着平原特有的凉意。
队伍正前方约半英里外,那条横亘南北的河流如同一条闪烁的暗色缎带,湍急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夜晚隐约可闻。
一行人径直朝着河流的方向赶去,一步步接近那座通往北方、象征着逃生希望的桥梁。
…………
河流北岸,湍急的河水哗啦啦地奔流不息,撞击着岸边的岩石,溅起细碎的水花。月光在流云的间隙中忽明忽暗,使得河面与岸边的景物也随之变得朦胧且变幻不定。
广阔的平原上凉风习习,吹动着岸边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环绕平原的连绵山丘只剩下模糊而巨大的黑色轮廓,沉默地俯视着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地域。
安格斯手下三百余骑兵静静地隐匿在山脚投下的深沉阴影之中,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有战马偶尔轻轻拨动着蹄子,或从鼻中喷出一股浊气,但立刻被身旁的主人安抚下去。
所有士兵的目光都穿透夜幕,死死锁定在南岸那片空旷的平原上,等待着猎物的出现。长时间的潜伏并未消磨他们的意志,反而让狩猎的渴望愈发炽烈。
“安格斯大人!南边有动静!”
突然,一个趴在最前方、负责了望的士兵猛地抬起手,指向南岸平原的深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潜伏的骑兵都精神一振,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个方向。
只见在朦胧的月光下,南岸的平原上,出现了一串移动的黑影,隐约还能听到车轮滚动和士兵行进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