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途砍杀了上百名惊慌失措、毫无阵型的伦巴第溃兵,冰冷的铁蹄踏过一具具尸体,同时缴获了好几辆因驮马受伤或车轴断裂而被遗弃的、装载着部分财货的马车。
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战马的嘶鸣,每一次发现都短暂地刺激着他们因杀戮而兴奋的神经。
随着天色彻底黑透,追击变得异常艰难。他们对北境错综复杂的林间小路和丘陵地带远不如逃窜的伦巴第残兵熟悉。
极度的疲惫也开始侵袭士兵和战马,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前方的车轮声、马蹄声和脚步声在黑暗中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和起伏的地形之后。
雷纳尔勒停战马,愤恨地一拳砸在马鞍桥上,粗重地喘息着。四周只剩下呼啸的夜风和手下们同样不甘的喘息声。他们失去了猎物的踪迹。
“该死!跟丢了!”雷纳尔低吼一声,声音在黑暗中充满了懊恼与愤怒。
他们成功截杀了不少杂鱼,但最重要的目标——那些可能藏着大人物的马车和精锐护卫——却借着夜色和地利的掩护,从他们的指尖溜走了,融入了北方无边的黑暗之中。
雷纳尔勒住躁动不安的战马,那牲口疲惫地甩着头,嘴边挂着黏白的沫子,胸膛剧烈起伏。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骑士驱马靠近,声音带着不甘,“大人,我们……就这么让他们跑了?要不要再往前搜一搜?”
雷纳尔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环视四周,手下的士兵们个个盔甲歪斜,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乏,许多人几乎要趴在马背上。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包裹了北方陌生的丘陵与林地,目力所及,除了近处模糊的轮廓,再无任何移动的迹象。
“搜?拿什么搜?”雷纳尔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冷静,“马都快累死了,人也快睁不开眼了。在这鬼地方摸黑乱撞,别说找人,自己掉进沟里摔死都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