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伦巴第士兵的尸体是在逃亡途中被从背后砍倒的,他们的血水汇成细流,沿着铺路石的缝隙,流入斜坡下方的排水口。
街道两旁,一座座豪华府邸大门紧闭。沉重的橡木门后,贵族们的私人护卫正紧握武器,屏息凝神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提防着任何试图闯入的暴力。
偶尔有士兵好奇地凑近门缝向内窥视,随即发出啧啧的惊叹。
“看哪!里面的大厅铺着地毯,亮闪闪的!还有镶嵌着金子的摆设!”一个预备团士兵眼里泛着金光,扭头兴奋地对同伴说道。
被他这番话吸引过来的同伴凑上前去,看见里面值钱的家具和装饰,忍不住吼道:“该死,要不是中军严令,我早就砸开大门,冲进去将那些东西全都抢了!”
“听说米兰的贵妇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可惜了,躲得严实!”站在两人身后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瞥了里面一眼,心有不甘。
“急什么!等军赏发下来,我们有的是钱!非得把这米兰城最好的酒馆喝空,找最漂亮的姑娘玩上三天三夜!”
“哈哈哈……”
粗野的谈笑、对财富和女人的赤裸渴望、以及胜利者的狂放姿态,在街区里高声回荡,毫不掩饰。这些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让躲在深宅内院的贵族、家眷和仆役们瑟瑟发抖,恐惧着下一刻大门是否就会被撞开,灾难是否会降临。
在这片弥漫着暴力、贪婪与恐惧的街区最高处,前宫廷首相的豪华府邸悄然矗立。顶层阁楼的一扇狭长窗户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掀开一丝缝隙。
温德尔·奥尼西尔沉默地站在那里。他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属于顶级门阀的骄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剥离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