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啊——”
一支利箭精准地从一个正张开嘴喊话的士兵口腔中射入,箭尖甚至从他后颈穿出,带出一蓬血雾。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惨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另一个士兵正挥舞着手臂,试图让喊话更有气势,一支箭矢瞬间穿透了他的手臂,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随后,更多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从垛口的缝隙中钻入,将那些躲闪不及的喊话士兵射翻在地。
一时间,这段城墙上传出一片鬼哭狼嚎,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喊话者们,瞬间变成了被收割的麦草,非死即伤,鲜血染红了墙砖。
站在后方督战的宫廷军事大臣弗朗切斯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支弩箭“嗖”地一声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木梁,箭尾兀自剧烈颤抖!紧接着,一丝温热的液体从他脸颊被划破的伤口流下。
弗朗切斯科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如纸,猛地蹲下身子,躲在垛口后面,尖声惊叫起来,“敌袭!敌袭!快!快迎战!弓箭手!快还击!!”他语无伦次地对旁边的军官吼道,“快去通知投石机阵地!让他们立刻瞄准城下那些该死的勃艮第弓弩手!砸碎他们!快!!”
几乎在同一时间,箭塔上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城防总指挥官法比奥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和城墙上瞬间响起的惨叫声惊得跳了起来。
他急步冲到箭塔边缘,扒着护栏向下望去,只见城下黑压压一片,勃艮第人的弓弩手正在持续不断地倾泻箭雨,己方士兵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法比奥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刚才自己的大话抽了耳光。他抽出佩剑,对着周围惊慌失措的守军士兵大声咆哮起来,试图挽回颓势:
“不要乱!不要慌!弓箭手就位!快!把擂石搬过来!让城下的勃艮第杂种尝尝我们的怒火!让他们知道米兰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然而,他的叫嚷在威尔斯军团精准而密集的箭雨压制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勃艮第人的复仇之火,已经烧到了米兰的城墙之上!
…………
当南墙外威尔斯军团进攻的号角声如同滚雷般响彻云霄时,其声浪远远传开,不仅震撼着南城墙上的守军,也清晰地传到了东、北、西三面城墙守军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