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里昂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追问道:“亚特伯爵,依你判断,施瓦本和勃艮第公国……究竟何时会真正动手?”
亚特目光微沉,冷静分析,“根据我此前截获的密信和城内传出消息的时间推断,他们的军队很可能早已秘密调动到位。之所以尚未大举进攻,或许是在等待我们这边久攻不下、深陷泥潭的最佳时机。但我估计,最迟……就在这三五日内,噩耗必将传来。”
听到“三五日”这个时间,贝里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安和压力。
“三五日……可这米兰……”他抬眼望向帐外那高耸的城墙轮廓,声音干涩,“如此坚城,我猛攻一夜,损兵折将却寸功未立!三五日?三五日怎么可能打得下来?”
然而,亚特的声音却冰冷而坚定地打断了他的焦虑,“不是三五日,贝里昂大人,是三天。我们最多只有三天时间,必须在这三天内,彻底攻克米兰。”
“什么?!三天?!”贝里昂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绝无可能!亚特伯爵,你我都清楚攻城战的残酷!三天?连填平一段护城壕都不够!”
“必须可能!”亚特斩钉截铁,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点在勃艮第侯国区域。
“贝里昂大人,你想一想,我侯国主力尽在米兰城外,贝桑松留守兵力能有多少?面对施瓦本和勃艮第公国两大强敌的全力猛攻,即便有我提前的部署,你认为他们能坚守多久?”
他不需要贝里昂回答,直接给出了冷酷的答案:“最多十天!而且这十天内,每一天都会有堡垒陷落,每一天兵力都在消耗!如果我们在这里拖延超过三天,哪怕最后攻下了米兰,我们也来不及回师救援!届时,家园沦陷,根基尽毁,就算拿下米兰,又有何意义?我们这支孤军又将何去何从?!”
帐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贝里昂被亚特这番分析惊得哑口无言,冷汗悄然从鬓角滑落。他发现自己只盯着米兰的城墙,却忽略了背后那更宏大、更致命的战略时钟。
亚特的声音如同铁锤,敲击在贝里昂的心上。
“反之,如果我们能在三天内以雷霆之势拿下米兰,彻底碾碎他们!那么,施瓦本和勃艮第公国师出无名,更失去了伦巴第承诺的利益和对我们的牵制,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花费巨大代价去攻打一个即将被我们回师救援的强敌?到时候他们自然会退兵!”
“所以,三天!”亚特的目光压在贝里昂身上,“这不是选择,这是生存的唯一出路!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发起猛攻,砸碎米兰!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办法!”
贝里昂怔怔地站在那里,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