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两人短暂沉默,身下战马的马蹄不安地踏着地面。
弗朗切斯科忽然压低了声音,目光锐利地看向多利亚——这位曾跟随他在西线与普罗旺斯人鏖战的老部下。“多利亚,北门至关重要。它不仅不能有失,或许……在最后关头,它将是许多人唯一的生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多利亚身体微微一震,迎上弗朗切斯科意味深长的目光,重重点头:“我明白~只要我还活着,北门就一定在我们手里。”
“很好。”弗朗切斯科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恢复冷峻,“那些普罗旺斯入侵者的尸体,如何处理了?”
“尚未处置。”
“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弗朗切斯科的声音冰冷无情,“明天天亮,挂在南门垛口。让贝里昂看看,这就是他派老鼠来的下场,以此祭奠洛伦佐和那些骑兵的英灵。”
“是。”多利亚没有任何异议,战争早已磨去了他本就不多的怜悯。
交待完毕,弗朗切斯科不再多言,一抖缰绳,继续朝着宫廷方向疾驰而去,身影迅速融入昏暗的街道。
多利亚勒驻足原地,望着弗朗切斯科远去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他当然明白“生路”的含义,也深知肩头担子的沉重。他最后看了一眼宫廷的方向,调转马头,面色凝重地带着亲卫返回北门。
夜色中,等待着他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更加残酷的战斗。
…………
米兰城外西北角,下水道出口外的阴影里,几名奉命在此接应的普罗旺斯士兵正紧张地屏息以待。
突然,洞口深处传来一阵异常激烈的水花搅动声,还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有动静!”一名士兵低呼,所有人立刻握紧武器,警惕地对准漆黑的洞口。
很快,几个浑身裹满漆黑污泥、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身影踉跄着爬出水面,几乎是挣扎着匍匐上岸。
接应的士兵凑上前去一看,正是骑士瓦尔蒙和他仅存的七名伤痕累累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