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吼声中,门后守军被长戟成排捅穿,尸体填满了一旁的排水沟。
…………
城墙上,尚不知城门失守的贡萨洛一脚踢开燃烧的尸体,反手将剑刺入面前那个登城敌兵的眼眶。他朝着亚特主帐的方向嘶吼,“来啊!看我剥了你的皮——”
话音未落,又一枚炸弹在他身后爆炸,冲击波将他狠狠拍在了焦黑的垛墙上……
…………
当炸弹的轰鸣停止过后,周围只剩下攻城士兵的阵阵怒吼。
此刻,城墙已沦为炼狱屠场。
断裂的垛墙间挂满黏滑的肠子,血浆在砖缝汇成涓流,踩着靴底打滑。箭塔残骸仍在燃烧,焦臭味混着烤肉的气息令人作呕。
幸存的守军大多耳鼻溢血——炸弹的冲击波震碎了他们的脏腑。一个被炸断腿的老妇徒劳地爬向女儿的无头尸体,指尖在血泊中拖出蜿蜒痕迹;少年抱着炸烂的肚肠喃喃呼唤母亲,而回应他的只有火油爆裂的噼啪声。
通往城墙的台阶上,传令兵踉跄冲过尸堆,摇晃着贡萨洛的肩膀,“大人!城门破了!勃艮第人冲进来了!”
趴在地上的贡萨洛艰难睁眼,左腿剧痛袭来——一块炸弹碎片深深楔入大腿,鲜血浸透破裂的板甲。
他嘶哑地问道:“我们的骑兵……米兰的援军呢?”
士兵崩溃哭喊,“他们早被勃艮第人杀散了!现在逃得比兔子还快!”
贡萨洛猛地揪住士兵衣领,拖着伤腿撑起身子。远处,勃艮第骑兵正追击着零星逃窜的米兰轻骑,火把如萤火般消失在黑暗中。城内,敌军已如潮水般涌过坍塌的城门。
“传令,召集所有人!堵住内堡阶梯——”他挥剑嘶吼,却见周围士兵纷纷抛下武器向后逃窜。
贡萨洛暴怒地砍翻两个溃兵,鲜血溅在他扭曲的脸上,“懦夫!废物!都给我回来战斗!”
但崩溃已成定局。
残存守军扔掉刀剑快速离开垛墙朝下面跑去,甚至有人为活命开始砍杀同伴向勃艮第人献媚。
当贡萨洛低头哀叹的间隙,连队长科林与韦兹已经率领手下战兵踏过尸堆朝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