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墙下霎时堆起残肢断臂,宫廷禁卫军团的攻势受到阻滞。
但此刻西墙的厮杀却愈演愈烈。
贡萨洛如暴风般冲过烽烟弥漫的走道,长剑劈开一名刚登城的勃艮第士兵的颈甲,反手将云梯推离墙垛。他冲入西墙战团时,十几名重甲步兵正将守军逼至绝境。
“杂种!看这儿!”贡萨洛咆哮着突进,剑尖毒蛇般刺入首敌面甲缝隙;第二人挥斧砍来,他侧身用肩甲硬扛一击,骨裂声中被震得踉跄,却趁机将匕首捅进对方腋下铠甲接缝;第三人趁机猛刺,贡萨洛竟不闪避,任由矛尖刮碎胸甲,一把攥住矛杆将敌人拉近,额头狠狠撞碎对方鼻梁!
负责西墙防御的男爵目睹这位领兵子爵如此悍勇,顿时爆发狂吼,“为了灰岩堡!杀!”
转瞬间,残兵如回光返照般奋起反击,竟将登城敌军一步步重新逼回垛口边缘。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墙亦传来捷报。
守军以盾阵为屏障,将沸腾的沥青倾泻而下……
云梯上的敌军士兵被烫得皮开肉绽,惨叫着坠落;后续火油顺墙流淌,遇火即燃,城墙根瞬间化作炼狱,数十名勃艮第士兵在火焰中扭曲成焦炭。
…………
南墙外远处坡地,亚特的目光中映照着不断滚落下来的士兵,那些被烈火焚身的勇士爆发出的阵阵惨叫声不停地传到他的耳中。
棕色的瞳孔里,映出城头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贡萨洛正一脚踹翻登城梯,烧焦的披风残片在身后如战旗飘舞。
“鸣金收兵!”亚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退兵号角响起,攻城如潮水般退去,城墙上弩箭仍追着撤退队伍射倒十余人。
奥多策马近前,面色铁青,“这疯子……竟然能顶得住我们第一波进攻。”
亚特凝视着城头燃烧的金蝎旗,良久才开口,“疯癫是真,勇猛也是真……”他未再说下去。
…………
夜色中,城墙上的火焰将贡萨洛的身影投射得如同魔神。他拄剑立于垛口,突然扯下破烂的胸甲,向撤退大军露出被灼伤溃烂的胸膛,发出震动山谷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