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兵!这边还有活着的!”男爵耶伦.马库斯的声音嘶哑而急促,他拖着一个腹部被木刺贯穿的士兵往内堡挪动,鲜血在石砖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几个轻伤的士兵手忙脚乱地搬运伤员,有人用布条捆扎断肢,有人往烧伤的皮肉上泼洒烈酒,惨叫声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城墙最高处,领兵子爵罗兰.桑莫斯呆坐在那里,冷眼扫视着战后的惨状。他的铁手套上沾满了血和灰,面颊下的双眼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出丝毫波动。
“清点战损。”他简短地下令。
副官很快回报,“禀报大人,阵亡三十七人,重伤二十六,轻伤不计。东侧箭塔全毁,西侧外墙坍塌两处,城门表面烧焦但结构未损。”
罗兰沉默片刻,又问:“擂石还剩多少?”
“不足一百五十颗。”
“火油?”
“只剩二十桶,外加储存在武器库中的五百只陶罐。”
“去仓库搬。”罗兰的声音低沉而冷硬,“拆掉内堡的废弃房屋,用木梁和石块填补城墙缺口。把还能动的伤员编入预备队,尸体……全部丢进河里。”
副官迟疑了一下:“大人,有些士兵……撑不到下一轮进攻了。”
罗兰转头看向他,眼神如刀:“那就在死前多拉几个敌人垫背。”
暮色渐沉,残阳如血,映照着城墙上的焦痕和未干的血迹。
守军们机械地执行着命令,有人搬运石块,有人重新架设尚能使用的弩箭,但他们的眼神里已不再有战前的锐气,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远处,河流对岸的的敌军营地里,依稀可见逐渐亮起的火把。
地峡堡的噩梦,远未结束。
…………
暮色沉沉,河风卷着湿冷的气息掠过营地,火把在风中摇曳,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对岸的地峡堡在昏暗的天色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唯有几处未灭的火光证明着白天的惨烈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