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刻,一件雪白的真丝礼裙赫然映入洛蒂的眼帘。
“天哪!夫人,这~”
这时,只见伯爵夫人优雅地探身,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从那衬着深蓝色天鹅绒的箱笼深处,托起了一团仿佛由月光和云霞织就的华彩——那是一件无与伦比的洁白真丝礼裙。
刹那间,连从狭小高窗透入的微光都仿佛被它攫取、驯服,化作流光溢彩的涟漪,在裙身上无声流淌。那真丝质地极尽奢靡,轻薄如蝉翼,却又流淌着珍珠母贝般温润内敛的光泽,每一寸都诉说着价值连城的珍贵。
礼裙的设计堪称这个时代繁复精美的巅峰之作。紧致贴合的胸衣部分,以细若游丝的银线和璀璨如星的细小淡水珍珠,繁复精密地刺绣出缠绕的藤蔓与盛放的玫瑰图案。每一片花瓣、每一道叶脉都纤毫毕现,在纯白的底色上凸起细腻的浮雕感,闪烁着低调而炫目的微光。
站在一旁的奥莉睁大了双眼,眼睛根本无法从这件华美而优雅的礼裙上挪开半分。在她的记忆里,这件礼裙一定是她从出生以来见到过的最美的衣裳。
这一刻,洛蒂的眼中闪烁着许久不曾流露的微光。虽然从小生在极度富裕的家庭环境里,她也从未拥有过如此昂贵的礼物。
更何况这是她深爱之人百忙之中为她精挑细选的礼物。
洛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身心和对丈夫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将礼裙叠好轻轻递到奥莉手里,洛蒂又从木箱里翻出一双精美的鹿皮筒靴和几件贵重的首饰以及压在最底下的那封家信。
“夫人,是谁昨晚还在抱怨老爷把您给忘了的呀~”
“你个死丫头,就爱胡说八道!”洛蒂急忙将拿在手中的家信放回木箱,随即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间真丝礼裙,一并放了进去。
“行了,别闹了,把东西搬到我的卧房里去,一会儿老管家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好的,夫人。”
…………
午饭过后,库伯带着几个政务府主官来到领主大厅,准备就这这批返回山谷的伤兵安置问题以及其他事务与洛蒂这个伯爵夫人商讨一番。
“……夫人,据我们统计,这批伤兵共计三十七人。按照老爷此前规定的标准,我们应该给每个士兵发放一百芬尼的伤残安置费,合计三千七百芬尼。另外,考虑到他们劳动能力的缺失,政务府还需另外为他们安排一份既符合他们当前的身体情况,又能养家糊口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