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放下酒杯,下巴压在桌上,葱葱玉指在空中划着,叹息道:“世上哪有那些多让我们女子建功立业的机会。”
“古往今来,青史留名的,能有几人?”
“倒是妹妹能文能武,那浑人整天脑子里都是拳头,我只会认些文字,都远远不如妹妹你了。”
林黛玉扑哧一笑:“整天看的不是兵法,就是史书,你这也叫只会认些字?”
秦可卿有些羞恼,摇摇晃晃抬起头来,指着林黛玉道:“妹妹不也一样,那混人整日里,只是口上说造反,你是当真看过反书的。”
“我看你们两个,才是一对。”
林黛玉脸色一僵,还想解释,就见秦可卿趴在桌子上,呼呼睡着了。
林黛玉站起身来,看着窗外漫天飞雪,心想自己的命,能撑几年都不知道。
林家诡异的病症,让林黛玉日日夜夜有朝不保夕之感,自己只怕不能陪宝哥哥走到最后了。
她看到趴在桌子上的秦可卿背影玲珑浮凸,微微有些嫉妒,不禁叹了口气,神游天外。
秋去冬来,玉京城里面,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
荣府对面的酒楼上,薛蟠坐在上首,下面是柳湘莲以及相熟的几个荣宁两府旁支子弟。
薛蟠本就舍得花钱,出手豪阔,所以在这一年里面,和柳湘莲越混越熟。
他喝得醉醺醺的,给柳湘莲又碰了一杯,口中说道:“这一年我还要多些柳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