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底下看热闹的百姓越闹越厉害,县太爷赶紧又拍了两下:“肃静!肃静!堂下百姓胆有喧哗者,一律掌嘴!”
等台下人收了声,安静了下来,县太爷又转而向小小说:“苏小小,你且把衣服穿上吧。冬日里天冷,当心冻坏了。”
小小依言穿好了衣服,还不忘行礼:“多谢大老爷。”
“苏和!本县问你,苏小小身上的伤,都是你夫妻二人所为?”
苏和眼见着局势怎么偏向对自己不利的境地,也有些急了。他也算半个读书人,没想到儿子告老子还能告成。一时间失了态,有些口不择言:“都是李氏妇人所为!大老爷,我是个念书人,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
“李氏,你来回话!”
在一旁杵了老半天,拼命想装作不在场的李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对着县太爷噗通又跪下了:“大老爷!民女冤枉啊!民女冤枉啊!民女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从来不想惹事的!”
李氏比起苏和来仪态就更不堪得多。也许是她不如苏和粗通律法。苏和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能受罚,顶天了跟小小断绝关系。故而没有太过惊恐。李氏就不行了,不通文墨的妇人,人生头一回被传唤到县衙里担着被告的身份,实在是惊慌恐怖得紧。
县太爷连哄带吓唬:“本县只问你,无端痛打苏小小,是也不是?你只管老实回话。若再要堂上失仪,便要打板子了!”
李氏鼻涕眼泪一大把,跪在地上不敢说话。撒谎说没有,她没那个胆子;老实承认说有,她更没那个胆子了。
“是,是苏和!是他虐待骨肉至亲!草民,草民也是被逼无奈!”
这一下子热闹上了,还没审个子丑寅卯,两口子掐上了。苏和跟李氏都急急忙忙把责任推给对方,当堂上演了一出狗咬狗。
县太爷这下没法再光说不练了,丢下一支签:“肃静!来呀,掌嘴!”
左右捡起签来,两个按住苏和,两个按住李氏,赏了两人一人两下,这才止住了喧闹。
这两下打得真实在!两人脸颊登时就红肿了,捂着脸不敢再叫嚷。
“本县问话,你们只管回话,不许喧闹!苏小小,本县再问你,你来说,他二人,是谁施暴于你?”
“回大老爷,苏和打得多些,李氏打得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