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90下:大慈悲歌酒推心,小智计半仙妖言(2 / 4)

没多久,又到了一个关口。这回笑声少了,也着着实实察看了一回,连王重隐身上的绳子又重新紧了紧。过去便是几步一对火炬,一直盘进了一山坳子里。一个山间院子,左厢右厢,前有门庑,后面两三重,很显然这里曾是个道观。到了院门口,李详哼哼唱唱走了过去,便有人报进去了。李详又过来道:“想活命自己便得乖觉点!”不过很难,这厮又憨又愣,没什柔性!

里面很快就唤出来了,到了檐下,李详将帘子一掀,让王鼎先走。转过屏风,便见曹君长在末席冲他谄媚作笑了,王鼎过去拜了李重霸,然后又拜了他叔父李遇,其余的便没理会了。李详却一路喊了过去,谁离他近他先喊谁。

“师傅!”

他亲切地唤了曹君长,脸上也是与曹君长脸上谄笑相仿佛的谄笑。曹君长虽是个不可靠的术士,可编话唬人还是有些能耐的,当年便是大会明王也吃了他不少唬的,因此他并不像他义父那般讨厌他,相反还一心想学他这点能耐!

李详“张叔、李叔、姚叔”的一路喊过去,到了李重霸案前,他又侧身叫了李遇与秦立两个,然后拜下道:“阿爷!孩儿回来了。”李重霸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指节敲了敲了案子,旁边侍立的婢女流矢提了银壶满注了一壶酒。李详知道义父是个急躁性子,简单说了几句,便问:“阿爷,王重隐这人见不见?”李重霸手指点了点酒,嚷道:“拽进来!”李详端了酒,也高叫了一声:“拽进来!”然后才品起酒来。他着意看了看王玫,王问之一直附在他耳边低语,嘿,也是个好耐性儿的。不过他右首的秦立便火性重了点,这厮想走,战败受擒还想走,还是官饭香甜呀!

王重隐被重重掼在了李重霸案子前,面跄在地上,嘴里马上腥了。他的手脚都捆住了,一时挣不起来,扭头空出嘴巴,嚷道:“李押使!我乃王大将军使者,如何这般怠慢!”李重霸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其在座的一干将领大笑。

李重霸道:“听人说,人吃草料易发心疾,我以前不信,如今看来是了!”众人又笑。李重霸望着秦立道:“你知道崔彦曾那厮初领徐州时的一件妖事?”秦立道:“那些年妖事也多,押使说的哪一件?”李重霸道:“刘洪——可有人听说过?崔彦曾那厮初镇咱徐州不久,一日,有个唤作刘洪的村夫,骑了匹瘦瘠的白马,披了件土黄袍,凑着几个乔男女,径直入到府衙前说:我姓刘,当王徐!崔彦曾正与尹勘几个论事,听了唬得牙齿一战,舌头也咬下半半截来。也不问,即时使人收斩了。你等看这刘洪与王仙芝不都是腌菜的坛子——封(疯)了!”众人又笑。

曹君长却在末席道:“押使,其实谶书也写得分明,手提金刀起东方——卯金刀当再受命,只是不是他刘洪!”李重霸没理他,秦立却问道:“是谁?”曹君长见李重霸拉了脸,便只是笑了下。

王重隐在地下叫道:“押使!我叔父纵横江湖二十载,八方豪杰谁不闻名展敬,今又有兵上万,财货无算,岂是刘洪一类村夫可比!我叔父闻押使大名,敬慕不已,乃使重隐携金帛前来拜谒,愿唯押使马首是瞻,无心之人岂能为此?”李重霸听了嘿然一笑,长声问曹君长:“曹仙人,这姓王的可有天命?”曹君长知道这是戏他,非正经相询,他却却肃了脸,离席揖道:“押使,谶书上也有的。”秦立一脸惊怪,道:“你适才说的不是刘姓?”

曹君长道:“李氏天下将乱,王者迭兴,开宏盛世,所谓三皇同世,五帝同时!”李重霸笑道:“好啊,姓刘姓王偏都有份,我姓李的倒干瞪眼!”曹君长低头道:“此乃天命,押使若有心,莫如改姓!”改名应命的自古便有,改姓的却不曾听过,也是可笑,李重霸嘴里却道:“王重隐,本押使意欲称帝,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都吃了一惊。王重隐默不作声,李重霸呵将起来,王重隐才道:“押使待重隐如猪羊,重隐岂言得?”李详便上前拽了一把。王重隐又道:“押使,重隐须不是虎,何不将索子也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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