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爷一念!”
程怀信话音才落,门便开了。女子穿着素白衣裙,仗着剑,有脸有形,使人心痒。那憨小厮也挺了杆短枪,呲牙咧嘴的,也有三分虎气。程怀信道:“难怪这小畜生径直奔了过来,却是伏了一对帮手!”女子道:“看军爷的意思,伏最多也是不怕的!”程怀信将嘴一歪,笑道:“也要看地方——床帐里便怕!”
这时刘葫子、王四便笑了进来,接话道:“二哥,这可不是大丈夫之语!”又笑。李颢挣着嚷道:“阿娘、阿哥,救救孩儿罢!”程怀信道:“葫子,既是小娘子的孩儿,还了罢!”这厮应了,举起来便掷了过去。李颢挣着磕了几个头,便爬进了屋内。
程怀信道:“小娘子,偌大的人情,可如何报答来?”女子道:“知榘,耍一套枪与程军爷看看!”少年应声,挺枪便刺,程怀信可是云中府有名有姓的校官,人号云中大虫,刀枪弓马哪日不练上一遭两遭。又是个好女色不要命的物,脚虽着伤,也还咬得牙住,不几合,便将少年的枪法看透了,赚出个破绽,刀背将枪震开,身子疾进,一拳便砸到少年颌下。少年便往地下跌,白衣女子见状,喝声便刺,程怀信疾避,笑嚷道:“葫子、王四,看你阿嫂舞剑器!”一个道:“二哥,可着意些,莫吃割了鸟!”程怀信道:“你阿嫂可舍不得!”白衣女子却不攻,使了小厮进屋。
程怀信便抢了上去,女子轻巧闪过,再抢,再闪。程怀信再抢,没想这雌儿却不闪了,长剑倏地撒出,程怀信眼前一花,腕子上已是着了一下。女子不进反退,执剑而待,神色依旧冷峻。刘葫子笑嚷道:“二哥,行不行来?”程怀信嚷道:“放屁,二哥让她!”话还说完,女子那柄剑又倏地攻了过来,程怀信慌忙去格,没想女子这一剑只是抖了个虚招,呲地从刀口滑过,剑随身动,一剑将程怀信的右肩刺了个对穿。
程怀信一时性发,左手抓剑一折,同时手腕一转,腰刀便朝女子胳膊砍去。这不是寻常刀剑之术,乃战阵间的搏命术,以伤换命,以命换命!女子吃了一惊,抽剑不动,只得撒手撤身,闪进屋内。程怀信哈哈大笑,将剑掼在脚下,他一双手上全是老茧,抓剑时也只上下钳着,左掌也只是破了些皮而已。
女子这时在屋里嚷道:“三贼听着!这屋里有三张弓,不想死时,马上走!”话音未落,李颢早放出一箭,程怀信扬刀一格竟然遮掉了。刘葫子俩个却不由地往后退了:“二哥,也罢了!我明敌暗,不是耍的!”程怀信滚地向前,避过两箭,嚷道:“你们杵着,看二哥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