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喻汝励笔锋颇有些瘦金体的感觉,他在朝堂被打压,却将一腔怨血和愤懑不甘倾注于弊端,字体刚硬锐利,若刀钩斧刻,儒士书法讲究圆润藏锋,可是他的字却锋芒毕露欲冲出纸张。”
“詹徽、胡党压着他,他力透纸背,一旦失去这层压力,他还会只是写写字吗?”
“喻汝励要用,但是还是要压着用,不然他野心膨胀,会迷失在权利之中。”
“宋濂是天下名儒,这些琢磨人心的东西他不会教你,但是咱
不能不教。”
听着朱元璋的话,朱标若有所思,“所以,父皇让洪彝做了刑部尚书,喻汝励做了吏部尚书。”
“嗯。”朱元璋道。
朱标郑重的点点头,“儿臣受教了。”
“帝王掌控的是人心,玩弄的是权柄。”朱元璋沉声道。
“儿臣还要跟在父皇身边历练。”朱标道。
“标儿你跟着宋濂学了圣人学说,可是圣人教你的都是规矩和德行,但是这天下人,人心不一,并不是每个人都守规矩,当官的不守规矩则百姓苦,而咱就是天下当官的规矩,以后你也会是他们的规矩。”
“所以除了圣人教诲,你还要学会雷霆之怒。”朱元璋眼睛望着殿外,意味深长。
“孩儿晓得,经历过生死,孩儿晓得了很多以前不晓得事。”朱标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