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看见了也认不出他来。路上遇见他的朋友,将他辨认出来,说,你不是豫让吗?
豫让回答,是我。
朋友为他落泪,表示,凭着您的才能,委身侍奉赵子,赵子一定会亲近宠爱您。亲近宠爱您,您在干您所想干的事,难道不是很容易的吗?何苦自己摧残身体,丑化容貌,想要用这种办法来达到向赵子报仇的目的,不是更加困难吗?
豫让回答,托身侍奉被人,又要杀掉他,这是怀着异心侍奉君主。我知道选择这样的做法是非常困难的,可是我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做法,就是要使天下后世的那些怀着异心侍奉君主的臣子感到愧疚!
豫让说完就走了,不久,等到赵无恤外出,豫让潜藏在他必定进过的桥下。
赵无恤来到桥上,马突然受惊,赵无恤因此说,一定是豫让。便让人去查问,果然是豫让。
赵无恤因此列举豫让的罪责,你不是曾经事奉范氏、中行氏吗?智伯把他们都消灭了,而你不替他们报仇,反而托身为智伯的家臣。智伯已经死了,你为什么单单如此急切地为他报仇呢?
豫让表示,我事奉范氏、中行氏,他们都把我当做一般人看待,所以我像一般人那样回报他们。至于智伯,他把我当做国士看待,所以我就像国士那样报答他。
赵无恤谓然长叹,流着泪说,嗟乎豫子!你为智伯差藕丑,已经算是成名了;而我宽恕你,也已经足够了。您该为自己做个打算,我不能再放过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