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伯知呢,接着刚才任仲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进叔叔,也许是恶人有恶报吧,那个伤了我父亲的军士后来留在大同城中。第二年清兵围攻大同城,姜镶为了向清兵投降,就把李自成留在大同的几名监军都杀了,其中就包括这个小子。这真是报应啊。”
叔侄几人又说了些话,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任伯知、任仲行兄弟二人关了医馆,随即带着韩进到任仲行家中歇息。
第二天一早,韩进在任氏兄弟的陪同下,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就来到了大同城外的老任家的坟园。任服远夫妻就葬在这里,任方过世后,也葬在了祖坟。
韩进依次在义父义母和哥哥任方的坟前上香、烧纸……祭拜之后,闭着双眼,跪在义父任服远的坟前,久久不愿意起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往事不禁涌上心头:从自己父母双亡流落大同,被任服远收为义子,到跟哥哥任方一起习文练武,又到京城大考、当年落难后在城外的破庙里偷偷与义父相会,再到自己二次回到大同的种种情景,可以说是历历在目啊。
任伯知兄弟二人,默默地陪在一旁,也不敢多劝。
良久,韩进睁开眼睛,抬起衣袖擦擦眼泪,任伯知兄弟二人见状,上前劝道:“进叔叔,我们先回去吧。”
韩进摇了摇头,说道:“伯知,仲行,我就不回家里去了,我想去阳和卫和恒山,分别见一见李家和雷家的人。此后,我就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安心修道,不再过问红尘俗事了。”
任氏兄弟一看韩进去意已决,就劝他吃过饭再走。韩进也没推让,叔侄三人随即来到一处乡下的小饭店里,随便点了几个菜,又打了两壶酒,边喝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