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进走近前来,摸着门前两侧柱子上挂着的木雕对联,思绪万千。这副对联,是义父任服远在韩进第一次到大同城的前一年春节,亲手书写的,请了大同城里的一个木雕匠人精心镌刻的,对联是这么写的:“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经过了五十多年的风吹日晒雨淋,如今已经开裂了,字迹变得模糊,几不可辨,韩进低头看着落款处“任服远手书”的那个位置,几个小字已经看不到了,就如同义父任服远本人一样,渐渐被人遗忘,大同城又有多少人能想得起他呢?想到这里,韩进禁不住潸然泪下。
他摇了摇头,扭头走了两步,再次停下脚步,回首看向门头上的牌匾,听义父所说,从义父记事的时候,这块牌匾就已经有了,少说也有百年历史。因为这块牌匾挂在屋檐下,不容易被雨淋着、被太阳晒着,所以保存得还不错,尽管如此,那黑底金字的招牌,经历了百年风雨,黑色的底漆呢,还是变得斑驳不堪,金色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了,但一眼看上去,还是能看到“普济堂”三个大字。
韩进一步三回头,走出了大同城。他心中感慨道:如今啊,这大同府,对我韩进来说,基本没有什么牵挂了。就这样一路上思来想去,韩进就返回到真武庙,向清虚道长辞别之后,直奔京城。
一路上晓行夜宿,这一天黄昏,韩进就来到了昌平州,他想想也不急在这一时,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等明天一早再进京城。
安顿好住处,韩进就在客栈里找了一个清静的角落,随便点了两个菜,独自慢慢吃着。
这个时候,门外进来一位老者,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拄着拐杖,就近坐在一张桌子前,咳嗽两声,喊道:“小二,给老汉上两个小菜,再来壶二锅头。”
店伙计答应着跑过来,问道:“哎,来喽!我说这位爷,您这两个小菜是要荤的,还是素的。”
老者挺不高兴,高声喝道:“哪那么多废话,随便上就是了,怕少了你的钱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