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朱英从普济堂出来后,一路打听着,就来到了枣府楼外的真武庙。
朱英也没打招呼,直接就走进庙里。这真武庙中,倒也没有几个道士,各自在房间中打坐修行。院子里头的一棵大柳树下,一位道士正在石墩上打坐。这就是我们前文书讲到的三才道童,不过如今应该叫三才道人,已经年近三十岁,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道袍,微闭着双眼,似乎已经入定。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三才道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朱英,盘腿的姿势不变,直接从石墩上跃起半尺多高,这才伸直双腿,毫无声息地双脚落在地上。这一招,三才是和韩进学的,普通人作不到。一般人初到真武庙,三才总用这一招引来声声惊叹。
不过,三才有些炫耀的动作,并没有引起朱英的惊叹。朱英此时的功夫虽然比不上韩进,但比三才,还是高得多的了。如果她愿意,三才落地前,她至少有十种方式把三才轻易地打翻在地,只不过朱英如今是五十多岁的人,再加上在蜀山修炼多年,年轻时的那些刁蛮任性以及盛气凌人,早已经消磨一空。
三才多少有点尴尬,朱英已经走过来,一甩拂尘,合掌施礼:“无量天尊,这位道友,贫道有礼了。”
三才急忙还礼:“无量天尊,不知这位道友来我真武庙,有何指教?”
朱英问道:“敢问道友,贵庙中,可有一位叫作静仁的道友?”
没等三才答话,韩进从东厢房的一个屋里走出来,说道:“哎呀,师姐,竟然是你!快快屋里有请。三才,麻烦你帮忙烧些水来。”
三才应了一声:“静仁师傅稍等,三才这就去烧水。”说完急急忙忙向厨房跑去。
朱英盯着韩进看了片刻说道:“果然是师弟你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大同的,想不到你竟然一直在此修行。”
韩进点头微笑着,把朱英请到自己屋中。韩进的屋子里,摆设相当简单:小土炕上铺着发黄的席子,角落里一床薄薄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下除了几个蒲团,其他的就是一张桌子配着三把椅子。桌子上摆着一套粗瓷茶壶茶碗,还有一个陶制的茶桶,里边放的不是什么茶叶,而是雷亮送他的、地道的恒山黄芪。